花木兰代父从军的故事,在中华大地上撒播了一千多年,可谓妇孺皆知。迪斯尼公司耗巨资制作的卡通片《花木兰》,更是使花木兰的隽誉传遍了全球。
本文说的是一位清代军中的“花木兰”,她乔妆男装从军多年而无人识破,因能征善战而拿到了声誉,获得了主座的提升。她与一名手下交好,并生了儿子,但在厥后被谁人男子所甩掉。这一纪录见诸清末书法家、篆刻家、金石珍藏家张祖翼所着的《清代野记》一书。
清末战乱多 陈姓人官至记名提督
同治元年(1862年)五月三十日,在安庆会战中率军延续数次击败太平军的清军上将多隆阿送上谕脱离江淮战场,选带所部迅速入陕。
那时,陕西境内主要有三支起义武装:陈得才所率太平天堂西北远征军正在迫近西安;云南李、蓝起义军在蓝大顺等率领下也经四川进入陕西;陕西回民起义军将胜保所率的清军打得难以招架。
多隆阿受命之后,率部从皖北英山、霍山进入湖北麻城,经武昌转上襄阳,九月初抵达陕西商南。
九月中旬,多隆阿先与由陕西东下准备进援庐州的陈得才部太平军战于鄂、陕、豫三省接壤的柳林沟、荆子关等地,陈得才部太平军被多隆阿击败。
十二月六日,多隆阿在潼关接送上谕,以钦差大臣督办陕西军务,并接统原督办大臣胜保所部各营,共计有兵勇两万余人。
就任后,多隆阿审察全局,以为陕西起义军连战连胜,气焰正旺,清军不能急于求成。因此,在作战指导上,他决计稳扎稳打,由东而西步步进逼,力图每战必胜。
其时,多隆阿大量招募服务于军队的耐久役夫,有个肤色黝黑、脸上长满了痘瘢的陈姓少年前来应征,卖力招募的主事见他长得又高又壮,力大无比,就任命了,让其专管放养军马。
由于这个陈某刻苦耐劳且任劳任怨,不久就被提升入营做了士兵。他在频仍的战事中总是奋勇当先,舍生忘死。经由十年的征战,陈某由于作战勇敢,屡建奇功,获得了朝廷犒赏的“巴图鲁”勇号(“巴图鲁”乃满语baturu的译音,为勇将、英雄之意),官至记名提督,隶属于时任陕甘总督的左宗棠统领之下。
“花木兰”曝光 左宗棠怕牵连低调处置
陈某升任记名提督不久,麾下就调来了一位掌管书牍的文员。此人姓朱,本是安徽籍书生,因屡试不中愤而从军。这个朱某仪表堂堂,儒雅飘逸,为人处世也恭谨谦和,彬彬有礼,主座陈某很重视他,对其甚好,关爱有加。
一天晚上,兴致勃勃的陈某把朱某召抵家里喝酒,饭足酒酣之后,作为主座的陈某趁着酒意,突然提出让朱某陪寝。朱某大惊,断然拒绝,陈某马上拔刀威胁,说若是禁绝许就就地把他杀了。为了保命,朱某只得违心接受,陪寝主座。
然而令朱某匪夷所思的是,宽衣解带之后,自己的主座陈某竟然是个女人!于是,又惊又喜的他欣然“屈从”,干柴猛火,一点就着。今后,朱某每晚都到主座的住所睡眠,两人卿卿我我水乳交融,俨然一对地下伉俪。
俗话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同寅们很快就发现了朱某和主座的这种特殊关系,对他都很小看,以为他是降低自己的人格,曲意奉承,做了主座的同性情人——由于谁也想不到陈某竟然是女人。
纸是包不住火的。没多久,陈某有身了,肚子一天天地大起来,而她又怕事情败事,不敢贸然找医生堕胎。眼看将要临发生子了,事情很难再掩饰下去,她就把朱某找来商议对策。但朱某也一筹莫展。无奈之下,他就激昂她以木兰从军的例子,自动向顶头上司左宗棠禀告,如实地陈述事情的经由,争取宽大处置。
身为陕甘总督的左宗棠听了陈某的禀报,简直不敢信托自己的耳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是可忍,孰不能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竟然会有云云荒唐的事情发生,且为军纪所不容。当他怒气冲发地准备将这件事情据实上报朝廷的时刻,却被帐中的幕僚阻止了。幕僚说,当初陈某作战勇猛,获赐“巴图鲁”的勇号,正是您向朝廷报的战功,现在朝廷要是以为她欺罔天听,怪罪下来,生怕您也逃走不了相关,搞欠好引火烧身,还不如私下把事情就地解决了,不能对外张扬。
左宗棠一听,以为幕僚所言极是。他把这一对男女找来,让朱某今后改用陈某的名字,取代她的职位,而陈某就此恢复女儿身。
为丈夫所嫌 “花木兰”携子迁居异地
朱某因祸得福,易如反掌地捡了个记名提督的官位。这个朱某作为男子之幸运,简直与黄梅戏《女驸马》中一出大牢便不费吹灰之力成为状元的李兆庭有的一比。
不外,得以坐享其成、僭代了记名提督一职的朱某,却逐步最先嫌弃陈某,以为她肤色太黑,脸上又有瘢痕,体形也太过壮实,缺乏女性的轻盈婀娜之态与面如桃花之美。于是,他逐渐起了异心,对陈某冷淡了许多。厥后,左宗棠率军收复新疆,朱某立下了一些战功,遂乘隙请求恢复了本姓,还纳了两个貌美如花的小妾。
陈某自然是气急松弛,打破了醋坛子。但她今是昨非,早已无权无势,无法再行过问。而且她也深深明晰,若是事情闹大了,自己绝对没好果子吃。于是,她携带所有家财和儿子,远走高飞,迁居异地,今后与朱某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纪录此事的《清代野记》是一本文人条记,此书在例言中说:“凡朝廷、社会、京师、外省,事无巨细,皆据所闻所见录之。”其涉及清代咸丰、同治、光绪、宣统四朝事,有重大历史事宜、典章制度;有宫闱秘事、政界轶闻、优伶义举、书贾着书、艺人特技、挽联巧对及各色人等的生计情形,森罗万象,无所不包,俨然一幅晚清社会的全景图。





